陕北拾荒者的五味人生:30岁收留寡妇和5个孩子,52岁捡破烂

陕北拾荒者的五味人生:30岁收留寡妇和5个孩子,52岁捡破烂
2019-10-23 16:35:35

30岁时,他收养了一名34岁的寡妇和她的五个孩子。52岁的时候,他为了还清债务,毅然去城市收集垃圾。66岁时,他仍带着一具生病的尸体徘徊在城市边缘。

他是如此的可爱和值得信赖,然而他却生活得如此艰难。

他是李在民,陕北的“拾荒者”。

温,照片:魏荣标

《破碎的国王》李在民和他的《大篷车》

1983年3月6日晚上。

这一夜改变了李在民的生活。

那天晚上,同一个村子的一个朋友来做一场比赛:你已经30岁了,恐怕你有麻烦了。我想给你介绍一个女人,但是情况有点特殊...

听着,李在民觉得不可接受。

但是这个朋友一直在唠叨。

深夜,为了让他快点离开,早点睡觉,李在民敷衍地回答:“让我们再谈一次。”

第二天,早饭后,李在民去上班了。

我不知道,就在他离家前,后面朋友提到的34岁寡妇来找他。

她来自一个邻近的村庄,但他也认识她。丈夫去世,留下五个孩子,最大的15岁,最小的只有6岁。对一个年轻的女人来说,这的确是一场几乎被消灭的灾难。面对这些,憨厚的李在民心里简直受不了。他无法下定决心把她赶出家门。

《破碎的国王》李在民和妻子魏荣彪/出租屋前的照片

就这样,李在民既不同意也不反对,恶业的寡妇李居明带着她的五个孩子住在李在民的家里。

毕竟,李在民的家庭也很穷。父母养育了他们的七个兄弟姐妹。他是第三个孩子,家里有两个兄弟和一个姐妹,两个姐妹和一个兄弟。当他20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因病去世,他的母亲和他们住在一起。因此,他特别意识到一个带着一群孩子的弱女子的艰难困苦。

陕北的床是一个坑。李居明带着他的儿子和女儿到达后,李在民不得不挤进一个和他们一样大的炕里。生米似乎只有煮熟了才能煮。因此,李在民问李居明,他能否保证将来对母亲好。李居明自然没有两个字。李在民是个孝顺的儿子(46岁时,他的母亲死于脑出血,他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走出母亲痛苦的阴影)。当他得到她肯定的回答时,他认为她可能是他自己的女人。

就这样,李在民、李居明和她的五个孩子组成了一个家庭。

2019年9月4日,我去陕西榆林出差。晚饭后,我去酒店外的建业大道散步。将近22点钟的时候,我在昏暗的路灯下遇到了一个拾荒者。

出于职业习惯,我和他谈了谈。

李在民原本是榆林嘉县店镇石爻村的人。十四年前,也就是2005年,他去了城市——来到榆林市榆阳区捡垃圾。我很难理解他的陕北方言。幸运的是,经过第三方,一个当地年轻人的“翻译”,我能够理解他为什么去镇上捡垃圾。

为了养活李居明的五个孩子,李在民决定从事羊肉的屠宰和销售。陕北山羊吃各地的天然香草胡椒叶,肉质细嫩,无腥味,无异味,无油腻味,胆固醇含量低。它们是著名的美食,非常受消费者欢迎。结果,他从一个村庄到另一个村庄去买屠宰场,然后到城市去卖。虽然很难早起天黑,但他至少养活了家人。后来,他和李居明生了两个男人,一个女人和三个孩子。全家有八个孩子。多亏了他的生意,全家人都能吃饱。

"李居明的五个孩子上学了吗?"当我从李在民的嘴里得知没有一个孩子去上学时,我真的很震惊和难过。然而,我没有任何想法去责怪李在民。

“吃饱饭就够了。你怎么能负担得起上学?”李在民的话是真的。在陕北的农村,八个孩子的衣食不容易。

"你和李菊的三个孩子上学了吗?"

“大女儿没有上学,二女儿上学三年,小女儿小学毕业。”

虽然孩子们没有接受良好的学校教育,但当我得知李居明的前夫所生的五个孩子和他自己的三个孩子都是成年人,后来结婚了,我对李在明充满了敬意。

“然而,不幸的是,原来在他和李菊的二儿子明升外出工作但未能回家后,他跟随父亲从事羊屠宰业务——李在民负责羊屠宰,他负责在市场上卖肉。可恨的是,他的儿子赌博输掉了他卖的羊肉,导致李在民欠村民20多万元的羊头钱。

绵羊屠宰业务是不可能的。

为了偿还他处理的债务,也为了赊账,超过半个世纪的李在民不得不带着妻子进城收集垃圾。

卖垃圾的钱真的很有限。14年后,他仍有近4万元未偿还。

“我不偷也不抢。我依靠自己。在我死之前,我还欠着钱,对吗?”穿着从垃圾中捡来的衣服,带着一股难闻的气味和一张黝黑的脸的李在民,似乎在告诉我这些,似乎在鼓励自己。

李在民开着他的“大篷车”在榆阳建业大道疾驰

2005年进城后,李在民和他的妻子在城里没有住所。

十多年来,当夜幕降临时,住在哪里是他们最苦恼的事情。

他们大多数留在建筑工地,其次是城市的各个角落。

由于风、食物和住所,他的妻子患了风湿性心肌炎。现在她太虚弱了,不能和李在民一起去购物。李在民的左膝半月板也严重磨损。他已经泵了两次液体,现在走路很困难。

年龄逐年增加,身体有许多疾病,运动越来越困难。从前年开始,李在门想出了一种方法来包装两个单位的垃圾,其中一个是旅馆。现在,他基本上是在这家酒店的垃圾箱旁“等兔子”。

酒店的废品第一年要花2000元,去年5000元,今年7000元。这让李在民很纠结,继续装下去,可能会少得可怜;别装了,生计无望。

为了安顿生病的妻子和她虚弱的身体,他们去年在该市被征用的农田上租了一栋废弃的农舍。即使没有水,通常也没有电,这个家庭仍然要求他们每年支付10,000元。对李在民来说,这几乎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和妻子去镇上捡垃圾后,他们每月只有100多元的养老金。原来每月250元的低收入养老金被取消。

当李在民告诉我这些时,我深深感受到他对未来无尽的担忧。

9月6日是我在榆林的最后一天。那天晚上,我主动提出去参观他租的房子。

将近晚上10点,我钻进了他的“大篷车”。电动三轮车奔驰在榆林宽阔的建邺大道上,华丽的霓虹灯和灿烂的路灯抛在身后。不一会儿,我们拐进了同样宽阔的富康路。大约20分钟后,我们变成了一片已经被征用的荒地。根本没有地名标志。因此,我想了一个用手机给朋友发送卫星定位的方法,结果是:“张家湾”。

黑暗中,李在民的妻子李居明出来迎接我们:“今天又没电了!”我不得不打开手机手电筒,进入他们只有墙壁环绕的“家”。我仔细看着李居明:她又矮又瘦,说话时呼吸急促,声音低沉——可能是因为她患有风湿性心脏病。房间里,张明贤拿起的餐桌上,有一盆酒店消费者留下的馒头...

在这种情况下,我情不自禁地把手伸进裤兜,拿出仅有的300元纸币塞进李居明的手里。

我和李在民说,我们回酒店吧。晚上,我借着汽车的灯光爬进了“大篷车”。因为我穿着短袖,陕北秋夜的风吹过,我觉得好凉爽好凉爽...

编辑:小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