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最为明亮的光焰

正午时分最为明亮的光焰
2019-10-24 18:29:33

郭爽新星出版社的《走进中午的火焰》

当我第一次见到郭爽时,她有一支名叫米娅的笔,她在广州主持了许多文学活动。米娅毕业于厦门大学中文系,在《南方都市报》工作。她是一个冷静正派的媒体人。她无疑看起来时尚、优雅、有艺术感。她在谈论文学时经常有不同的观点。她告诉我她也写小说,这不是什么新鲜事。她写小说的成就有什么奇怪的?

几年后,郭爽辞职在家写作。此时我们已经很熟悉她了,除了她冷漠而简洁的风格,她会心血来潮地用语言轰炸你。不久,她因在家写作而获得台湾文学奖,这部小说也被收入《收获》杂志的“青年作家特刊”(Special Issue for Young Writers)。现在,小说集《走进中午的火焰》出版了。

这一次我集中精力阅读她的作品,首先我觉得她已经实现了自己与距离的联系。这种关联不是宣传口号。很难以书面形式实施。幸运的是,她没有从这个地方溜走。这种“距离和人与我相关”自然富有诗意和感人,但为什么它是“相关”的呢?这是一个基本问题。她并不自命不凡,她努力坚守角色,让另一个世界变得生动甚至尘土飞扬。这样写完之后,她一点也不满意,而是非常坦率地在附言中写下了自己的困惑。她对“相关”问题没有最终答案。她仍在思考。她认为那些角色是独一无二的,她只能看着他们。他们比她的叙述者大。我非常钦佩她的诚实。我认为我们每个作家都应该思考为什么“相关”以及如何“相关”。

郭爽“有什么关系”?除了作为记者的经历之外,更重要的是她用现实的背景来纠正自己。她在寻找对话,尤其是与父母的对话。这是她从精神层面开始的一项重要调查。例如,她获得台湾文学奖的小说《公主论》就是父母的经历和生活与年轻人的激情和状态的结合。它不仅拓宽了叙事空间,也拓宽了心灵空间。她用精神和想象的眼光恢复父母的生活,意识到当代历史。我特别希望她能保持这一愿景。和中篇小说《九重葛》一样,她的眼睛是致命的。人们生活得像随意生长的植物,所以有些人批评她在精神上对人物不够关心。但张爱玲说得好:“孤独的人有自己的泥潭”。郭爽尽了最大努力去描写“泥沼”中普通生活的存在和挣扎。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表现出了可怕的灵活性。我想她钦佩他们的灵活性。正如她引用肖斯塔科维奇的话:“如果你想爱,就在黑暗中爱我们。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徒劳地爱着我们。”她想忽略表面上“每个人都会爱”的模式,深入到“黑人我们”中去。因此,她的情感是对“黑人美国”的钦佩,而不是赞同。这种钦佩是一种个人关怀,为此她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为了更好地理解她的父母,她毫不犹豫地使用了她的出生地经验。中国西南部的方言来自贵州,她出生的省份。酸味和辣味真的让人有一种阅读的快感。

在我的描述中,郭爽的小说似乎是一种现实主义散文。事实上,他们不是。和她一样,她的小说也有极其矛盾的方面。小说集《正午步入火焰》中还有几部小说,如《清扫》、《蹦床》和《喂猫》。我也更喜欢它们。虽然这些小说看起来更简洁,但它们更难复述,因为它们充满了现代主义的象征。她用了一种简单的叙述,但接近了一种复杂的生活体验。从艺术层面来看,这种写作更难。如果小说家像魔术师,那么郭爽已经掌握了变形和飞翔的能力。她喜欢中午最明亮的火焰,它是光和艺术的源泉。毫无疑问,这代表着郭爽未来写作的更多可能性。这部小说集出版后不久,她的非小说集《我愿意为学习而颤抖》也出版了。因此,郭爽成了一个走了两条甚至三条路的作家。现实主义和现代主义已经在她的身体里站稳了脚跟,小说和非小说也在她的手中站稳了脚跟。她有可能让我们感到惊讶和困惑。

(作者:王威廉,中山大学系作家,文学博士,现供职于广东省作家协会)